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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似莲花开

2018-12-01 19:26 作者:[db:来源] 人气: 评论(0

  她怀抱中的这个小女孩,才一岁多,刚刚会说简单的话。
  
  她叫小女孩宝贝。她问小女孩今天在姥姥家都干什么了。小女孩奶声奶气地向她汇报着。那些发音不清、含义不明的句子,只有她能够听懂。
  
  她表扬了小女孩,在小女孩的脸上亲了一下。小女孩调皮地挣扎了几下,也凑过小嘴,亲她的左脸,又亲一下她的右脸,于是一路上都飘荡着清脆的笑声。
  
  路边有卖风车的,五颜六色,在风中呼啦啦地转动。小女孩欢快地指着它们,对她说“妈妈,妈妈,花在飞……”
  
  她便停下来,抱着小女孩走近卖风车的小摊。小女孩嬉笑着伸出手,选了一个粉红色的小风车。她告诉小女孩这会飞的花叫风车。小女孩便跟着重复一句,然后自己又加上了一句,“车车,飞啊飞啊,带着妈妈和宝宝回家。”
  
  她听着,眼里有点潮湿。曾经,她以为这个小女孩是个罪过;曾经,她想把这个小女孩扔到路边惩罚那两个背叛了她的人:曾经,她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这个无辜的小女孩身上……
  
  小女孩总是很乖,乖得她再也骂不出口,下不了手。小女孩好像天生就懂得她的心思,她边咒骂边哭泣的时候,她却总是乖乖地躺在小床上,侧着脸,静静地望着她。她故意不喂小女孩牛奶的时候,小女孩也从来不闹。等她把奶瓶放进小女孩的口中,小女孩才眉开眼笑,边吸边发出快乐的“啧啧”声。
  
  刚刚从医护人员手中接过这个小女孩时,小女孩才两个月,小脑袋上还缠着纱布,胖乎平的小脚上还有多处伤痕。小女孩的父母——一个是她的丈夫,一个是她的老朋友,已经一齐在一场车祸中死亡。
  
  她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收留这个小女孩。每晚把小女孩放在她和丈夫睡过的床上时,她便提醒自己,不要原谅他们。这个小女孩是个罪证,现在在她的手中,她随时会杀死她来惩罚他们。她要他们在另一个世界也不得安宁。
  
  家人都担心这个小女孩的存在会让她无法从阴影中走出来,也担心她会对小女孩不利,于是都劝她把小女孩送到孤儿院去。
  
  那天小女孩一直哭。她一边收拾小衣服,也一边落泪,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那些漂亮的小衣服上。原来不知不觉中,她买了这么多孩子的衣服,折叠好后有整整一大箱子了。
  
  小女孩便又被她留了下来。她怀着复杂难言的心情,正式办理了收养小女孩的手续。
  
  也许所有的孩子真的都是上帝派来的天使。她的恨渐渐淡化,直至消失。她看小女孩的眼神有了发自内心的温柔和慈爱,她明白了,孩子只是一个孩子,何况这个小女孩的体内还流淌着她深爱的男人的血。她抱着小女孩走到他们的坟墓前,告诉他们,她会好好抚养小女孩的。走的时候,她叹气说“我并非是个伟大的女人,只是恨了你,爱要放在哪里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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